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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同治皇帝和他的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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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府里面张灯结彩,陈香芳、谢秀珠、甄玉环几位奶奶指挥仆人挂彩绸、贴喜字,把家里喜庆气氛装扮得浓郁,李国楼回來告诉她们明天结婚喜宴将有二百多名进士來喝喜酒,这让陈香芳、谢秀珠、甄玉环等人加惊喜,拍着手击掌相庆。

陈香芳为操切,担心菜肴准备,大清早就要赶到宝芝房,清点库存,采购鲜食材,还要制定菜单,她性子急不再和李国楼多说,向魏小六交代几句,就回内宅睡觉,准备明天四点钟起床,而谢秀珠为了明天漂漂亮亮见人,还有诸多事宜要做,也携手耶利亚一起去睡觉了。

三位准娘离开,让客厅冷清不少,吴佩佩皱眉道:“小楼,去洗澡,浑身一股酒气,明天卯时还要赶到**,别出洋相!”

“哎,我八奶奶,我这就去洗澡。”李国楼转着圈,好似抱着耶利亚英伦会馆跳舞,直奔洗浴室,身后几位奶奶嗤嗤娇笑。

吴佩佩由子不满摇头跟后面,训斥道:“真像小孩子一样!”

甄玉环瞥眼道:“你嘛,是可以做小楼娘了!”

“你说什么。”吴佩佩勃然大怒,转身喝道:“你也可以了,还好意思说我。”她是去服侍李国楼洗澡,这么大男人,还要她服侍,其中蹊跷以及潜藏秘密,内宅里奶奶都知道,所以故意取笑她。

莺莺燕燕打闹成一片,笑得东倒西歪,赞许甄玉环敢作敢当,客厅灯油吹熄,几位奶奶登上了楼梯,一面走一面娇声笑着,也不管其他几位奶奶已经睡觉了,她们可兴奋得睡不着,婚前夜奶奶们准备闹腾郎李国楼,不给他休息机会。

如今吴佩佩剃发手艺很好,三五下就把李国楼额头剃得铮亮,又细心给李国楼洗头,赞许道:“小楼,如今你辫子黑又长,已经看不出剪断过了,不会被人家诟病,说你数典忘宗!”

“嗯,我知道佩佩姐好,会让你称心如意。”李国楼双手抱紧吴佩佩腰肢,闭住眼睛享受头皮被抓得麻痒感觉。

“嗯,住这里我很满意,下个月到你老家去,有点麻烦,你叔公认识我,他手下那帮军官也有许多认识我。”吴佩佩到此时才说出实际困难,说明她内心,还是想去合肥,依然盼望李国楼老家和她完婚。

李国楼愁眉不展,忡怔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灵机一动道:“你怕什么,你戴着面纱,说你是回族人,不见外人,我会努力,虽然不会让你再次做上诰命夫人,但这个家,谁对我帮助大,我记心里,就算你五六十岁了,我也会对你好。”说话间李国楼轻揉抚摸吴佩佩那张瓜子脸,些许皱纹添韵味,他是小爱,大也爱,贪婪享受大爱无疆。

“嗯······我也是这么想,就是不好意思开口。”吴佩佩把娇躯紧紧贴着李国楼身体,让李国楼感受到她爱恋,盼望永远偎依李国楼怀里。

李国楼把吴佩佩抱怀里,脚步轻松蹬上了二楼,而吴佩佩则双手勾住他脖子,两人互相凝视着对方,就这么深情凝望着,目光是那么炽烈,彷佛一团火心里燃烧。

清朝皇宫有规矩,皇帝寅时正三刻起床,御膳房即献上冰糖炖燕窝一品作为早点,偶尔同治皇帝载淳不用早点,就卯时用膳,日常早膳荤素八样,以及小菜、腌菜和点心,中午沒有正餐,一般吃一种叫八珍糕点心,这是用人参、茯苓、山药、扁豆、薏米、建莲、炒芡实、肉粳米面、糯米面混合研细,加上白糖之后和匀蒸出來糕点,晚膳多开末正二三刻,菜色数量和早膳大同小异,皇帝晚上还吃宵夜,称为“晚向”多吃酒膳、果饼或者酥油点心。

由此可见皇帝膳食并不奢侈,和寻常富贵人家差不了多少,慈禧太后是皇宫里另类,喜欢享受皇太后,掌握权柄惯了,已经自成一派,国人想象皇家饮食奢侈浪费,只慈禧太后身上体现出來。

今天年轻同治皇帝载淳格外兴奋,昨天科考宣告结束,而他终于不辱使命,完成大婚后第一次选拔进士,人可以轻松下來了,待会儿批阅几道奏折,敷衍了事,就可以溜出皇宫去玩了,五日一早朝,大清皇帝不上早朝话,就是养心殿批阅奏折,一般早上事情办完,和上书房大臣说几句话,交代一天工作,人就轻松了,接下來就是游山玩水,跑到哪座院子去玩,谁都不会管他。

勤勉皇帝,比如雍正皇帝一天可以坐养心殿里,批阅奏折,跑到上书房里聆听上书房几位大臣汇报,但同治皇帝载淳还活泼好动年纪,虽然两位太后马上要取消垂帘听政,让他独领朝纲,但此刻载淳哪能坐得住,等待他同学,恭亲王奕訢长子载澄带他去先看长安街“夸官游街”,然后闲游花街柳巷,偎红依翠追欢笑。

载淳坐案几上,一面看奏折一面看案几上怀表,心神不定,暗想:载澄这臭小子,怎么还不來,载澄从宫内日常出入神武门进來,应该比大臣们一步來到养心殿,他为了这次出行,昨晚连三位娘娘牌子也沒翻,就等着看秦楼楚馆里面俊俏风流二八佳人,想想太后给他娶一位皇后,两位妃子,哪会**撒娇,一见面就是从被窝里钻出來光溜溜身子,一点沒有情趣。

载淳正胡思乱想时候,载澄來到养心殿门外,虽然君臣有别,也须通禀、磕头,但两人打小亲密无间,一起上书房读书,毓庆宫听课,见礼之后载澄拿起案几上点心就吃,叫道:“皇上,为了你赶上看夸官游街,我是拼着小命跑來,连早饭还沒吃呢!”

旁边伺候太监赶紧替载澄倒茶,递上热毛巾,知道这位爷出手大方,是他们这些奴才“二主子”。

载澄比同治皇帝载淳小二岁,但他年少老成,见惯了大场面,反而同治皇帝载淳还要听他指挥,载澄生亲王府,额娘为嫡福晋瓜尔佳氏,大学士桂良之女,受封为郡王衔多罗贝勒,戴三眼花翎,内廷行走,已是正红旗蒙古都统,年纪轻轻就飞黄腾达,靠得是他阿玛恭亲王奕訢萌阴。

同治皇帝载淳看着载澄吃得猴急样,不由笑道:“多罗贝勒,你别急呀,朕还要到上书房露个脸,否则你阿玛又要责怪我了,慢点吃,时间还來得及。”说完载淳挤一挤眼睛,他又不是真想看什么“夸官游街”,只是一个借口罢了,可以有正当理由溜出紫禁城,这么早,好玩秦楼楚馆还沒有开门营业,娇小玲珑歌姬还沒起床呢。

一听“阿玛”两字,载澄吃进嘴里糕点,噎着了,呛得他直翻白眼,糕点从他嘴里、鼻腔里一起喷涌而出,幸亏他捂住嘴,全部喷金砖上面,所幸沒有喷到同治皇帝脸上,旁边太监赶紧替他捶背,另外一名太监递上湿毛巾。

“皇上,好好,我吃东西,你提我阿玛干什么,要让他知道我大清早皇上您这,我不是自己找不痛吗。”载澄看见他那古板“阿玛”就怕,从來对他疾言厉色,只关心他学业,写文章受到老师李鸿藻表扬,他阿玛嘴里,依然听不见一句好话。

同治皇帝载淳调皮一笑,说道:“你这是做贼心虚,沒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好啊皇上,你这是狗咬吕同宾,不识好人心,我走了,來干嘛,变成鬼了,我还是人吗。”载澄做势要起身走,反正他还小,发起小脾气连同治皇上也要让他三分,何况沒有他指路,引一条明道,载淳又要被人狠宰一刀。

“多罗贝勒,你就别装了,既來之则安之,我马上回來,你就坐这里等会儿。”同治皇帝载淳无奈起身拉住载澄,连拉带扯,让他继续吃他早饭。

载澄也是开玩笑,哪会真生气,连皇帝也给他面子,他就心安理得坐瓷凳上吃早点,沒事还翻看同治皇帝写奏折上朱批,他其实是个聪明绝顶人,文采绝佳,能够吟诗作赋,满人同年龄人中属于聪明好学之人,但心思花吃喝玩乐上,就像满人贵介子弟一样,年纪轻轻不学好,家里太有钱了,怎么花也花不完,喜欢闲游灯火阑珊花街柳巷,过纸醉金迷夜生活。

算好时间同治皇帝载淳走向上书房,盼望今早上书房來人,不是恭亲王奕訢,好是老师李鸿藻或者是大学士文祥,这两个老学究,好糊弄,随便背一篇文章就敷衍过去了,恭亲王奕訢不好糊弄,给他看一道奏折,然后要当场听他分析与解决方案,不给他开溜机会,他有几根花花肠子,恭亲王奕訢都知道,沒有借口可以回避。

怕什么來什么,上书房里端坐着恭亲王奕訢,看见案几上一叠奏折,同治皇帝载淳知道完蛋了,“夸官游街”场景是看不见了,一个早上要化为泡影。

恭亲王奕訢是从慈禧太后储秀宫过來,而不是西华门过來,早晨起床练一趟布库,又打了一套太极拳,显得很有精神,陪慈禧太后一起吃了早餐,喝了长白山人参茶,茯苓枸杞子粥,一品燕窝,由小德张伺候衣,换了一身海蓝江绸棉袍,罩着青石色棉沙褂,也是算好时间來到上书房。

奕訢和慈禧太后之间关系,同治皇帝载淳到底知不知道,天下沒有不透风墙,何况这么多年了,是男人都要往那方面去想,既然恭亲王奕訢连摄政王宝座也不要了,作为同治皇帝载淳,他还能要求什么呢,双方都到自己本分,谁也不会去捅破这层窗户纸。

同治皇帝载淳还庆幸亲额娘慈禧只生了他一个儿子,沒有兄弟有资格和他抢皇帝宝座,而皇叔奕訢手把手教他做一个合格君王,他也想向他祖先康熙爷一样,少年时期就有一番大作为,扫清大清内忧外患。

恭亲王奕訢是免于下跪亲王,报名躬身执礼,君臣入座,大太监刘德印端上两碗马奶汁,两人先喝马奶汁,再说正題,互相打量对方,一个心理泛酸,哀叹一个早上荒废掉了,另一个准备长时间作战,要把“淳儿”内心世界搞清楚,绝不能让同治皇帝做败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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