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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金钱粪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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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柳田儿也有些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钱武仁以及苏尘众人,自然也是诧异的愣在那儿不知该如何是好。

钱武仁拉了拉父亲的手臂,道:“爸,算了,这也不关咱们的事情,咱们别管了。”

钱武仁父亲的性格与钱武仁根本就是如出一辙,不,是钱武仁的性格根本就与他父亲如出一辙,正义感爆棚,暴躁,执拗,一根经,偏执狂……

钱武仁的父亲瞪着眼,脸色不善的看着他,几个呼吸之后,终于忍不住的大声呵斥道:“这么多年的书,你都读了什么,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他们这样欺负一个小姑娘,你连说句话都不敢?你读再多的书有什么用?”

钱武仁不是不敢说句公道话,也知道旁观者没有任何资格说他父亲做的是对还是错,但是,此时跌坐在地上的人是柳田儿啊,钱武仁早就下定决心这辈子都当作没有这个女人存在。

此时面对父亲的质疑,钱武仁摇了摇头,拉了他的手臂,皱着眉道:“不是我不管,是这事情我们管不了。”

“凭什么管不了,我就见不惯这些人看热闹却一句话也不敢说的人,要是换做被打的是他们的家人,他们能在这像是看戏一样的眼睁睁看着?”

钱武仁心中有苦说不出,那打了柳田儿的混混极不耐烦看着二人上前道:“死老头,我不管你是谁,不该管的事情别管,否则可就别怪我们没有公德心了,年纪大有什么了不起的,是你自己来找打的。”

钱武仁的父亲闻言,当即拿起手机就要报警,那青年混混见此,脸色一沉,大声道:“md,给脸不要脸,给我打。”

那为首的混混一声令下,身后便冲出三名颇为健壮的年轻男人,挽起袖管眼看就要对钱武仁的父亲动手。

钱武仁见此,二话不说拖起一张木椅瞪眼道:“怎么,要打架,来啊。”

如果是平时,孙永达肯定会上前拉着钱武仁让他别冲动,但此时他却飞快的上前,看着那为首的青年混混道:“有什么事情好好说,警察一会儿就来,这里这么多人看着,而且还有摄像头,真打起来,我们也不怕。”

那青年混混本是来带柳田儿拍裸照做抵押的,只是过程中柳田儿一直反抗,他便动手扇了她一耳光,却没想到热出了钱武仁父亲的不满。

这年头,哪还有什么真正的黑社会,更别提是在上海这种地方,这些混混,也大多只是一些放高利贷的手下,看着很是凶狠,可实际上也不过是外厉内荏罢了。

见钱武仁身后还跟着苏尘等三人,几名冲上前一副要动手的小弟们不由有些犹豫了起来,他们不过是混口饭吃,打打不敢还手的人也就算了,还真不敢跟人拼命,谁也不是傻子,做事总是顾及自身利益的。

看着他们没有动手,站在一旁的苏尘微微

皱眉,不想让场面太难看,毕竟大家吃着饭,聊着天,突然就跟人打架,怎么想都别扭。

见对方退却,苏尘拉了拉钱武仁,上前低头看了一眼柳田儿,随后询问那名青年混混道:“她欠了你们多少钱?”

那青年混混斜眼看了苏尘一眼,淡淡道:“跟你有关系吗?”

苏尘语气有些不耐道:“我们今天也不想找你麻烦,欠的钱要是不多的话,我可以先借给她还了,你要是还想收债的话,就别废话。”

那青年男子见苏尘语气不善,要是换成平时,早就炸毛了,可此时围观的人众多,他还真有点怕惹了众怒,而且刚刚钱武仁的父亲已经报警,警察不出一会儿就会到,虽然顶多也就是被带到所里教育,但始终是麻烦。

此时见苏尘愿意主动替柳田儿还债,那青年也乐得如此,不过还是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苏尘,显然不觉得苏尘能拿得出太多的钱。

不过既然对方都已经说了,那总比空手来空手回要好,当下,那青年男人从兜里取出一张借条,展开了之后道:“一共是五万块,你要是拿不出来,先把这期利息还了也行。”

五万块对于苏尘而言还真不多,他想也没想,挥挥手道:“行吧,那我先替她还了,拿了钱你们赶紧滚蛋。”

说着,苏尘拿出手机准备付钱,那青年男子闻言,有些不服气的歪了歪头,也许是觉得苏尘的话让他有点丢面子吧,不过这年头有钱拿,谁还要脸。

取出手机,确认转账到了五万块之后,那青年脸上终于泛起了笑意。

只见他眼神颇为暧昧的看着苏尘,随后将借条随手丢在地上的柳田儿身前,低头满脸戏谑道:“看不出来嘛,还冤大头愿意给你出头,就你这样的,差不多也就得了吧。”

说着,那青年便带着人大笑扬长而去,显然他误以为苏尘对柳田儿有意思,所以来了个英雄救美,方才的一番话,纯属看苏尘不顺眼恶心苏尘来着,可苏尘一点也不生气,他之所以替柳田儿欠的高利贷给还了,是看在钱武仁父母的面子上,人家好不容易来上海一趟,没必要为了这点破事,这点破钱坏了心情,浪费时间。

至于钱武仁父亲的所作所为,苏尘评价不了,他当然没有资格因为他惹了麻烦而抱怨什么,但也不必对他的所作所为多么推崇。

每一个人活着都有自己的信念,有的人信奉的是森林法则,有的人崇拜腹黑,总而言之,大千世界,什么样的人都有。

作为一名杀手,在艰难的训练岁月里,苏尘自然也找到了些许自己的排解之道。

杀手的眼中是没有道德,没有理想,也没有什么追求的,正因如此,杀手才能做一般人做不了的事情。

苏尘曾经有一段时间对后现代主义颇感兴趣,因为后现代主意同样没有

焦点,拒绝深度,反对世俗约定俗成的一切,道德,底线,信仰,一切都不存在。

拒绝追求终极真理,拒绝所有人们觉得好的事物,更有人提出了意义无用论,从而延伸开诸多理论。

后现代思潮反对古板的一切,不提供任何答案,也不挖掘任何意义,因为那只是自以为是切无聊的自我慰藉。

有人说,后现代主义只追求片面的快感与刺激,而没有任何启发与激扬的功能。

苏尘并不这样认为,古往今来,人的负担越来越重,越来越机械,是时候应该学会放下一些东西了。

从人类祖先学会了用火后,放火烧山,以遍地烧焦烤熟的食物庆祝文明的一次巨大前进,到聚集部落,城市与城际城邦诞生,再到名义上大一统帝国兴起,割裂,真正的中央集权,成为统一的国家。

时至今日,人类的思想,灵魂,从本质上并没有太大的改变,承受的压力也并没有进化多么完美。

可是,现如今每一个人身上的负担,却依旧临近极限。

从原本工作为了饱腹到现在追求更多的物质享受,工作的强度与时间自然就会占据人们生活的主旋律。

人类也从野性难驯,奔放自由的物种变成了温良恭俭让,肩上扛着各种各样价值的物种。

那么,到底是人类征服了世界,还是世界驯化了人类?

而后现代的一些思想主张,却开诚布公的告诉所有人,放心心中臭不可闻的固执,放下所谓道德与真理的追求,放弃一切。

这当然不是鼓励每一个人丧尽天良,坏事做绝。

就像苏尘曾经大学内部论坛中,人们在讨论一场战争时,侧重点却放在了一头牛,一只狗的身上,并且对其大家同情,却无视了战争中千千万万死去的人!

苏尘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态,也无法肯定发表这些观点的人是一个有爱心,讲道德的人,反而,他觉得这种虚伪让人恶寒阵阵。

而后现代思潮中所强调的理论,正巧迎合了这些人的言行,看个综艺节目就能有一大群人跳出来职责某某某这不对那不对,要么是道德绑架,要么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鞭挞他人。

可偏偏,这种道德感却是破灭与虚幻的,是用于取悦自己的方式,就像是饮鸩止渴,对于这样的人,苏尘谈不上恨得咬牙,甚至连一点感触也难以激起。

或许每一个人都是历史遗留的受害者,道德固然是每一个人拥有智慧的体现,但不应该是一种机械而古板的笃定。

有时候,尝试放下,尝试不去管什么礼教,或许每一个人活的都不会那么累,道德始终是要求自己的工具,绝非指责与斗争他人的武器。

就像是此时的苏尘,他蔑视的是此时站在一旁指指点点的人,因为他知道,这些人上了网后,一定会换一种嘴脸,但此时,

他们的道德被收了起来。

对于钱武仁父亲的所作所为,苏尘并不反感,想做好人就别怕麻烦,怕麻烦就不要做好人,这是铁律,谁也别想一边看戏一边做好人,那只不过是破碎虚幻的病态而已,这样只会让人看不起,也会让自己变得很累。

世界上所有积极正面,有意义,讲道德的事儿都是一连串的麻烦,接受它,做一个受人崇敬的高尚者,或是承认自己没有那么高尚,承认自己不是好人,每一个人都没有义务做好人,不做好人不会被判刑,也不是犯罪,这是人拥有的基本权利。

大部分的人始终应该清醒的认知到一个事实,作恶需要付出代价,行善与漠然,只是一次选择,仅此而已。

作为一名曾经的杀手,苏尘似乎好像没有什么发言权,他只知道,没有谁拥有权利要求任何一个人有道德,同样谁也没有被要求的义务,这不是理直气壮,只是这世上太多的人觉得疲倦,有时候保持静默,也是一种态度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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