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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狡猾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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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临城,位于烈州最东方,是西部进出中原的必经之路,即使是登州人士进入中原也必须途径天临城,路过之人络绎不绝,这使得天临城发展迅速一片繁荣,隐约成了烈州除主城之外最大的城池,这里聚集着许多货贩客商,也吸引着江湖上喜欢热闹范围的侠客,同时也是飞鹏帮售卖五石散的主要通货渠道之一,青楼、酒楼、赌坊、客栈、药铺、医馆、杂货铺、菜市场、农贸市场等,只要是能够交易的场所都能够进货,往往有人的地方都能够买到,上一任天临城主起先对这种行为非常抵制,要求全城严厉打击五石散的流通,许多人被抓,但没过几天,一天深夜里,一批刺客闯入城主府,天临城主一家被暗杀,城主府官员被屠戮殆尽,第二天早上成批成批的尸体都被挂在城主府大门口随风飘荡,血滴了一地渗透进石砖缝隙间,石阶上至今还残留着些许风干的血迹。

烈州主城闻讯后派专人前来调查,天临城内所有的矛盾都指向飞鹏帮,然而查了三个月,并没有任何线索和证据可以证明是飞鹏帮所为。这件案子也成了烈州主城衙门里的最大悬案,没多久天临城就换了一位城主上任,日月换新天,因为城主府官员都被杀害,新任城主在城内招聘大量本地人士任职,这便给了飞鹏帮可乘之机,这一届城主府官员每十人中就有七人是飞鹏帮帮众,新任城主也逐渐被架空,被抓进牢房的贩药人员也都被放了出来,整座城池处于被飞鹏帮暗中控制的状态,每件事都能做出不同的文章出来。

因此飞鹏帮炽鹏李如彬在城内嚣张跋扈猖狂至极,完全是横着被人抬着走,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某次跟帮众在酒楼里聚餐,喝多了口吐真言:"城主府那些你们难得一见的副城主,都是有权力的大哥对不对?那些个什么兵马总管、兵马总辖、监军、都检、牢狱节级、管营麾下管那么多人,看到我不还是得乖乖地叫大哥?"

酒楼里的一众食客听后只当他发酒疯,谁又能想到他说的是真的?

这次在青楼受挫,炽鹏李如彬回堂口召集了大量帮派精英准备跟酒鬼来个鱼死网破,却被张仁拦住,就这么轻易地算了,以后怎么还在兄弟们面前抬起头来?

炽鹏李如彬粗犷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狡猾险恶的心,你可以取笑他,但如果你轻视于他,必然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跟张仁推太极推半天,直到张仁说出是帮主令他制止的,炽鹏李如彬这才骂骂咧咧地顺着帮主给的台阶安然而下,他心里非常清楚,第一次交锋刚开始就结束了,要不是那酒鬼没有杀心,否则自己现在已经是阴沟里的一具尸体了,即使是天临城整个堂口的兄弟加起来也未必是这酒鬼的对手,只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和飞鹏帮的面子才故作暴怒之态,一边召集人手,一边又派出心腹通知张仁,张仁这大舌头肯定跟帮主告状,要是张仁不告状,自己和这二十多名兄弟恐怕今天都要倒在青楼里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正是因为炽鹏李如彬了解张仁,这才有了刚才张仁与青楼大门融为一体,好不容易搬出帮主的指令才拦住炽鹏李如彬的一幕。

张仁看着炽鹏李如彬带着帮内精英朝不远处的酒楼走去,这才长呼一口气,将青楼大厅里一群看热闹的龟公和红倌人呼散,将受到惊吓的老鸨叫近前来,问道:"刚刚打伤李堂主的客人是哪位倌人服侍?"

脸上粉尘极重像是铺了三层一般的中年女子走来,老鸨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感激道:"看中的是那个新来的清倌人玉虹,张老板,今天要不是有你拦着,李堂主他们一打起来,非把我们这楼子拆掉不可,我们这些风尘女子可怎么活啊,总之多谢张老板了,来都来了,看上哪名姑娘了尽可跟我说,我让她一定将张老板伺候舒服了。"

张仁举起右手摆了摆说道:"都是街坊邻居,帮衬一下是应该的,可千万别把我拉进去,被我夫人看到了非把家拆了不可,你们生意忙,我就不多烦扰了。"说完离开青楼门口,走上街道不一会混进人群之中不见了踪影。

走远看才看到这座青楼高六层,门面宽四十丈,除了一楼大厅之外每一层都有着极多房间,老鸨所说的清倌人是只卖艺,不卖身的欢场女子。她们不光有着清丽脱俗的外表,也会读书写字、吟诗作画。然而她们只是青楼中的清倌,没有选择的余地,她们的才华只是覆盖于欲望之上的一层薄纱,一旦真正勾起了买主的兴趣,这些才华也就便不再具有存在的价值。

青楼最高的一层,只有十间厢房,属于高档场所里面的高档场所,平时这个时间点炽鹏李如彬会带着兄弟来这寻欢作乐占下六七间,然而今天却不寻常,十间厢房内只有一间厢房的门是合上的。

房间里放着两张屏风,一张挡于窗前一张对着门口,往里走是一张圆桌两张圆凳,上面摆满了酒菜显得十分拥挤,离圆桌七丈远的侧边,一张两丈长一丈半宽的楠木大床摆于房间的角落,床下尽是散落的衣物,(删减四十一字)青年男子第二次完事后支起上半身,从空间戒指中弄出一个小茶壶,仰头将茶壶中的药散统统灌下,赶走体内的燥热,清凉的感觉传遍全身,随后一种更加燥热的感觉从体内五脏六腑直升咽喉,(删减五十字)身边躺着的女子眨着大眼睛,开口犹如百灵鸟一般悦耳,问道:"你喝的是什么呀?"

青年男子看起来不到三十岁,面容冷酷毫无血色,脸色苍白看起来像是纵欲过多,白发赤眼肌肉虬盘,眉心有着一块火焰印记。两边太阳穴高高鼓起,像是长时间经历生死之间的来回辗转,高度紧张所引起的后遗症,青年男子回应道:"这是五石散,是一种能够让大多数人为之疯狂的「药」。"

被鸨母称为玉虹的女子还未满十八岁,因为家道中落被送进青楼偿还其父生前所亏欠的债务,今天是她第一次接客,这名客人无论哪方面都跟心里那种肥肉飘飘连床架都支撑不了的重量级选手相差甚远,不像是逛窑子的,一身超凡脱俗的迷人气质让玉虹觉得他更像是江湖中行侠仗义的大侠。

玉虹眨着天真的眼睛继续问道:"那么这种「药」有什么治疗的作用吗?"

银发男子平常一周也不会超过三句话,今天是个例外,他放下小茶壶抚摸着玉虹肩旁柔顺的长发,手的位置一直向下延伸,耐心地回答:"它的作用比酒还要好一千倍一万倍,能够让人忘记世上一切的烦恼和忧愁,忘记以前发生的事儿,忘记现在该做的事儿,忘记以后要做的事儿,总之,对很多的人有着巨大的作用。"

玉虹抓住青年男子伸进被褥里的左手,好奇地问道:"那么,对你有什么作用呢?"

银发男子将脸贴近,靠在玉虹左脸颊,怼着玉虹的耳朵轻声说道:"它能够让我忘记时间和伤痛,世间上再没有比它还管用的「药」了。"温润的空气吹进玉虹耳中,使玉虹心痒痒的。

银发男子和玉虹此时都忘记了自己是谁,唯独拥有眼前人的极乐和欢快。

两炷香过后,随着银发男子起来穿上了衣服,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显得是多么索然无味,玉虹无力地支起上身,问道:"你要走了吗?"

银发男子穿好一件单薄粗布麻衫,头也不回地应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要到哪去,可能再也不会到这来了。"

玉虹现在的内心显得是那么的无力和苍白,继续轻声问道:"那你能带着我走吗?"

银发男子轻声一笑转过头来,坐于床榻上左手抚摸着玉虹的长发解释道:"我们之间只是交易,仅此而已别乱想了,都是生意罢了,哪有谁离不开谁的道理呢?也许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玉虹一掌拍开银发男子的左手,恨恨地躺在床上,别过头来看着墙壁,仿佛不想再见到这个男人了,当房间内静的出奇,玉虹起身回头再看时,银发男子早已消失不见,圆桌只留下一支火羽金簪,上面还残留着银发男子的些许体温,玉虹将这支金簪捧在胸前,像是得到了至宝一般露出了痴迷的笑容。

银发男子在某个街角出现,掏出酒坛来,一边喝一边往城西走去,脸上露出的尽是惆怅和假笑,当看到许多人朝着自己身后走去,仿佛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银发男子隐隐觉得不对劲,抛开酒坛朝着身后一路狂奔而去。

走到刚刚离去的青楼门前,看到的是玉虹摔落在地的尸体,身上并无任何衣物遮掩,手中紧握着金簪,貌似在告诉众人,一无所有地来,满载而归地去。

银发男子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再也掩饰不了心中的满目疮痍,在大庭广众之下又笑又哭,仿佛得了癫痫一般,不远处的酒楼上,炽鹏李如彬和张仁坐在一起,炽鹏李如彬看着银发男子的模样,不屑地说道:"得罪飞鹏帮,多半是嫌自己命长,要么就是嫌自己认识的人命长。"

张仁不忍地问道:"李堂主,这清倌人是无辜的啊!是不是做的太过了些?"

炽鹏李如彬泯了口茶回道:"其他地方我不管,但凡惹了我李如彬,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张仁一口闷气呼不出来,仿佛是被炽鹏李如彬的所作所为给恶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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